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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粉丝文化让年轻一代暴露芜杂与浅近

作者:新京葡娱乐场www2977    发布时间:2019-11-07 05:31     浏览次数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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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娱乐,“粉”什么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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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徐坤周杰伦粉丝的刷微博超话热度大战,是近日最为引人瞩目的大新闻。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参与者、旁观者数量都非常庞大,简直成了一起文化事件。其中,一个周杰伦粉丝的评论成为了点睛之笔:“这是一次面向流量大型嘲讽的行为艺术。流量是周杰伦最不重要的指标。杰伦以缺席的方式参与这场流量较量,一切战绩都带着不屑但陪你玩的嘲笑。”

伍溪

今年春节档堪称“史上最拥挤春节档”,四部“粉丝电影”并肩登陆,打响票房撕逼大战。巧合的是,四部电影都有一个共性——都把“流量花生”(当红的小花小生)当成了卖点。

周杰伦和蔡徐坤在超级话题榜单上的对抗,既表征了两个时代的不同,也是检验偶像标准之间的冲突:自称“夕阳红”的年长受众对时下娱乐工业产品化偶像制造链条的不满;流量明星霸屏实力却与之不匹配图景的反抗;对蜂拥而上为偶像买单的年轻粉丝的鄙夷等等。流量帝国、贩卖梦境、造星神话……我们有无数个词来形容当下看似疯狂和娱乐至死的饭圈生态,但却甚少试图将其作为一个时代和社会的投影去解读。当今粉丝流行文化,看似充斥着失去自我、全身心迷恋偶像的年轻人,但实际上,相比传统的偶像崇拜来说,这是一种非常“粉丝核心”的文化,偶像反而成为了他们实现自我、情感消费和们参与社会的工具。

时下,粉丝文化是一种引人注目的社会现象。人们把力挺别人叫“我粉你”,把获得众人关注叫“圈粉无数”,把关注者增加叫“涨粉”,反之叫“掉粉”,把依靠粉丝挣钱叫“粉丝经济”,把围绕在不同明星身旁的粉丝群体叫“粉丝部落”,而那种数目庞大、组织严密、行动有序的粉丝群体则被称作“粉丝帝国”——生活中好像处处都有了粉丝的影子。

《乘风破浪》有当红小花赵丽颖、《大闹天竺》有新晋小生刘昊然、《西游伏妖篇》成了吴亦凡的卖萌专场,还有很多人冲着张艺兴去看《功夫瑜珈》……

新时代的流量明星:粉丝力量的证明

其实所谓粉丝,通俗来理解,就是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对另一个人或者一群人,产生了非比寻常的认同之感与钦慕之情。这种对优秀人物或事物的钦慕与追随,说起来也是一种人之常情,本来古已有之,只是叫法不同而已。史载诗仙李白在朝野上下就有一大群仰慕者,其中有个叫魏万的人,今天看来就是一个铁杆粉丝,他从河南王屋山出发,一路追踪偶像的行迹,跋涉3000多里,终于在江苏扬州追上了李白,捧上诗作恳请指正。这还不算最厉害的,据载唐朝还有一个荆州人叫葛青,仰慕白居易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竟至于在自己身上刺满了白居易的诗歌,拢共刺了30多首——想一想都怪吓人。诸如此类的粉丝行为,历史上真是不绝如缕,但是到了今天,已不再是“如缕”那么简单了,而是发展成了一股潮流,人多势众。

为什么四部大片,都不约而同地用了这些演技实力令人生疑的当红偶像?若说王宝强、韩寒这些导演新手,启用“流量花生”撑门面、充票房还情有可原,可为什么连成龙、唐季礼,徐克、周星驰这些资深前辈也来勾搭小鲜肉?难道走向下行之路的华语电影,真的只能靠面瘫小鲜肉来拯救了吗?

偶像的意味的确随着时代而变得不同了。

数量上的扩充只在其次,更重要的变化在于角色转换。粉丝不再是一种单纯的仰慕者与追随者了,而开始变成明星的制造者与推动者,粉丝们的行动越来越展示出组织性与策略性。他们围绕在偶像的身旁,高度团结,同进共退,大有众星捧月的架势。大概从2005年超级女声“海选”开始,粉丝对于明星的积极建构作用就开始凸显,那时候粉丝们的投票已经很能影响偶像能否比赛夺冠。现在,粉丝的支援方式已经超越了网络投票、购买唱片、抢购演唱会门票等阶段。大家一定还记得那个一夜之间爆红的邮筒,只因某位明星偶然间与它合了一张影,随后发生的事情就让人瞠目结舌:大批的粉丝蜂拥而来,夜以继日地自觉排队,只为了也跟那无辜的邮筒合一张影。这是无聊吗?是空虚吗?恐怕都不是,我觉得这是一种行为艺术,是粉丝们心有默契地支援偶像的一次大规模行动。在这个“注意力经济”的时代,粉丝们正是要以这种吸引社会关注度的方式告诉更多的人:这位明星是非常优秀的,值得我们仿效他。

当然,大家都看得很明白,他们看中的不是“小鲜肉”,而是“小鲜肉”背后那群粉丝的消费能力。于是有一种言论就流行起来了:人傻钱多的粉丝搅乱了中国电影市场,是中国电影品质低下的缘由之一。

对于很多在青春期听周杰伦的80、90后来说,都不曾想过周杰伦会有一天因为流量数据不好而被质疑。在这些粉丝眼中,周杰伦歌曲的创新性、传唱性、大众认可度等事实早就是一个歌手演艺价值的最好证明。作为“中介”横亘在明星与粉丝之间的,则是演艺公司和媒体。创作、唱片、演唱会以及传统媒体,构成了造星体系的几个支柱,他们通过发布和宣传明星的作品帮助明星获得热度。

所以,不能简单地把粉丝行为归之为无聊或者疯狂,某种程度上他们可能恰恰体现的是策略。粉丝们充分利用了这个大众传媒时代的优势,充分发挥了手中掌握的麦克风的能量,联合起来把属于他们的偶像——往往是来自民间的明星——推向了前台。然后,他们又用锲而不舍的努力,帮助明星偶像不断获取更多的关注。很难想象这些举动的动力来自何处。曾有记者采访过某位当红明星的粉丝群,问他们如此不计时间、经费成本的付出,究竟为了什么?那群粉丝——大多是90后的年轻人——回答大同小异。他们觉得随着偶像不断取得成功,自己也感觉倍有光彩,同时偶像的成长也激励了他们。但是,在我看来,偶像的成功与粉丝自身的成功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回事,粉丝们更多享受的,可能倒是成功推出属于自己一代的偶像明星,或者说自己的审美趣味能够成为流行的那种满足感。

但在本人看来,这些貌似“正义”的批评,其实是一种一叶障目的偏见——如果不充分了解粉丝的追星机理,不去深究粉丝经济的深层逻辑,仅仅通过舆论咒骂粉丝脑残,并不能对中国电影产业的良性发展产生积极的作用。要全面了解当下中国电影市场,就得从影院的新生代主要消费力——“粉丝圈”去寻找奥秘。

然而,作品不太出众的流量明星的出现意味着,这个长期而缓慢的口碑模式被打破,流量明星可以不靠作品,只靠强有力的粉丝组织就获得成功。因此,偶像的诞生不假他人之手,而是与粉丝同步产生并相互依存,只有当一个偶像有了粉丝,他/她才能被称之为“偶像”,控制权已经完全交付在粉丝手里。“哥哥只有我们”是粉丝努力的动力。

粉丝文化让年轻一代的蓬勃生机与巨大诉求呈现在了社会面前,同时也暴露了芜杂与浅近的特点,像现在荧屏上流行的小鲜肉、中性美,就常常引来社会的质疑与诟病。但是年轻粉丝们积极的参与意识、表达审美风格的强烈诉求,以及强大的行动力与高度的组织性,却让人无法等闲视之。粉丝文化本身的复杂性,以及无处不投射时代的变动不居的影响,也让人难以对之骤下判断。毕竟,任何的文化形态都会经历一个由感性而理性、由芜杂而精致的发展过程,任何的文化形态又都要能够包容或者说直面代代年轻人标新立异的冲动与诉求。文化是最不怕交融的东西,交融反而会让文化变得更加茂盛与强健,这是粉丝文化值得我们重视的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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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脑残?NO!

高学历、高收入人群也沉迷“小鲜肉”

蔡徐坤正是一个流量明星的典型代表。2018年初,蔡徐坤在选秀节目《偶像练习生》中以断崖式的票数第一名出道。而已经在节目中身经百战、习惯为偶像制造人气的粉丝们早已成为“打榜专业军”,运作体系非常成熟,以极高的活跃度穿梭在各大平台上。举例来说,蔡徐坤的歌曲《PULL UP》的官方MV发布才9天,转发量就达到了一亿次以上。如此庞大的转发量,如果每人只转发一次,按照中国约14亿人口来算,相当于每14个人就有1个转发了蔡徐坤的微博。显然,这种的努力也得到了相当明显的回报——20岁的流量明星蔡徐坤已是Prada全球代言人。

但是,时下的粉丝文化背后,又往往闪动着资本的影子。资本力量的介入,常使粉丝行为不再那么简单与纯粹,有时候表面上的自发自为,实际上可能是一种营销,这就让人觉得粉丝文化变了味。而且,表达审美诉求虽是无害的,但若像一些铁杆粉丝天天追着明星跑那样沉溺其中,贻误正业,就是得不偿失了。最后,尽管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尽管职业上没有尊卑之分,但是在精神文化的领域,又确实有高下之别。古人讲“入门须正,立志须高”“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都是这个道理。既然粉丝的主体是年轻人,那么在选择文化偶像的时候,选谁不选谁就显得至关重要,因为这种选择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今后人生的文化品位与取向。所以,在这个所谓的“娱乐时代”里,倒是真心希望粉丝们多“粉”一些娱乐之外的更有底蕴的人与物。

首先,影评人应该摒除偏见,小鲜肉的“粉丝”们数量庞大,但未必都是“脑残”。

蔡徐坤并不是特例,如今热衷于打榜的明星粉丝比比皆是。另一个曾一度引起巨大争议的新闻事件是,去年吴亦凡发新专辑,粉丝们寻找iTunes的各种漏洞,通过水军刷票,让在美国并不广为人知的吴亦凡力压Ariana Grande、Lady Gaga等人,霸占了整个美区iTunes专辑总榜、单曲总榜、Hip/Rap专辑和单曲四个榜单的冠军,引发北美与中国民众激烈讨论。虽然吴亦凡并没有因此得到音乐成就上的社会认可,但他确实展现出了自己的影响力和受关注度。

智商低下、情绪狂躁、不务正业……对,过去我们就是用这些标签来妖魔化“粉丝”这个族群的,但实际上,这些十几年前的成见,已经无法精确归纳当代粉丝的属性特征。

从过去的投票到现在的打榜,粉丝支持偶像的形式虽然变化了,但内在逻辑是非常一致的。即粉丝掌握着偶像的命运。当然,热火朝天的偶像工业也乐见其成,渲染和鼓励粉丝的这种心理,让粉丝坚信明星是由自己造就的,明星的成功完全归功于他们,从而使他们感受到自己的重要性,继而更多进行消费。相应地,追星的粉丝为了获得参与感和成就感,愿意建构流量同其偶像事业发展前景之间的关联性。

现在的粉丝,早已不是那些只知道追在偶像屁股后面大喊大叫,哭哭啼啼的傻缺了。

同时,互联网的普及进一步确证了追星对于粉丝是一个自我实现的过程。如果说过去粉丝的行为是隐匿的,那么互联网时期就是粉丝文化从私到公的重要转折,喜爱偶像不再是个人欣赏的行为,而通过社交媒体走向公共空间,能够更轻而易举地被看见。发生在网络空间中的转发、评论、等都会被捕捉并转化成为偶像的财富。这是数据时代,也是偶像制造时代。

留意当今娱乐圈、粉丝圈的朋友们可能会发现,在相当一批小鲜肉明星的粉丝身上,你固然还能见到追星族们特有的疯狂、愚昧和偏执,但更多的时候,粉丝族群里起牵头作用的是这样一批“高端粉”——他们行事有序、训练有素,他们能够将追星热情,迅速有效地转化为有利于偶像的行动;而在偶像的代言、影片和其他相关商业产品需要支持时,他们又能提供金额可观的消费力——他们更像是偶像身边的“暖男”和“亲妈”。

流量明星的粉丝大多是95后和千禧一代,他们是互联网原住民,没有经历过从卡带、专辑到数字的娱乐时代变迁,但在大数据算法中耳濡目染。大数据 ,指的是一种以数量庞大为特征的信息资产,具有极高的传播速率和多样性以及价值转化性。在互联网普及之前,虽然偶像的粉丝们对其保持讨论和热情,但没有方法能对其进行捕捉和量化,并最终用于衡量一个偶像的人气高低。

知乎上有人提问:“杨洋的粉丝在粉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有网友用“技能树”的方式,告诉人们“羊毛圈”(杨洋粉丝圈)是多么的人才济济。圈影业,画手联盟,向阳乐团,晚报,工坊,读书会,游戏馆……

而随着大数据算法的成熟与普及,技术上的障碍终于不复存在,一系列计量艺人网络热度的新媒体数据榜单也就应运而生。2014年7月新浪微博明星势力榜上线,由“阅读数、互动数、社会影响力、爱慕值”四项组成。当然,关于明星影响力的各种计算公式都不一定是科学的。但它的出现却表明网络热度完全能够通过技术手段被量化。如今,人们把这些数量统称为“流量” 。“流量明星”因有一批数量极其庞大且稳定的粉丝保证流量而存在商业价值。由此可以看出,流量下的生产机制看似以艺人为核心,但实际上,艺人的粉丝才是“变现”的基础。粉丝的重要地位由此得到明确的重视和保障。

这些通过才艺特长自发集结起来的粉丝部落,告诉我们杨洋粉丝的技能,几乎覆盖了影视、绘画、阅读、文案、媒体、音乐等多个领域,他们各司其职,各展所能,早已进化为一支训练有素、能量巨大的队伍,他们组织化、体系化、规范化的追星行动,已不能用朴素单纯的追星情感来形容。

通过偶像与个体的联系,是“养成”和应援,粉丝能够明确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把控偶像的未来。于是,粉丝和产业生成一种共识,即“数据越好的偶像越红,不做数据不配当粉丝”。一名粉丝愿意不断参与到偶像工业的生产机制之中,实现自我认可和群体认同。有商家从中嗅到商机,创造新的生财之道。去年,一款名叫“星缘”的软件允许用户通过该软件登录新浪微博。充钱开会员后,可以绑定多个小号(几十个到几千个不等),实现转发内容相同,转发数量翻倍。这种刷流量的行为被称作“抡博”,是饭圈的常用工具,而热衷“抡博”的粉丝们则被称为“抡博女工”。令人咋舌的是,在被查处之前,这款软件上线不到一年时间就非法获利近800万元。源源不断投入数据造假的真金白银宣誓着粉丝们的愿望——他们希望自己的力量由此能被世界看见。

而在信息爆炸、玩法多样的自媒体时代,粉丝群体更是能通过多个媒介、多个渠道来支援偶像。如今,大多数一线明星,其粉丝都组成了“全媒体化”的线上部落——微博官方粉丝会、微博超级话题、明星官方贴吧、明星后花园贴吧、粉丝投票群、控评群、文案组、打榜微信群等等,这些线上虚拟群落,提升了粉丝间即时通讯的便利性、追星福利的多样性,而偶像三不五时的“空降”(比如偶像微博发福利,微博电台直播,百度贴吧现场答疑等等),使粉丝与偶像的双向互动成为可能,也极大地激励和延续了粉丝的追星冲动。

贩卖虚拟亲密关系:新时代的偶像定位

最可贵的是,这些高度组织化、规范化的粉丝群体,本身是不领偶像一分钱工资的——他们纯粹靠着“用爱发电”走到了现在。而在偶像电影上映的关键当口,这些粉丝部落对票房和口碑的助力,更是殊为重要。

另一个被广泛提出,关于当代偶像-粉丝关系的重大误解是:原来的明星卖作品,现在的明星卖人设。人们认为,明星的个人魅力(无论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是吸引粉丝的主要原因,因此非粉丝人群常常对粉圈的许多行为陷入迷思,不明白为什么某个偶像能够令粉丝如此痴狂。但实际上,这种“痴狂”正是粉丝追星的一种重要诉求。比起原来,当下的偶像-粉丝地位与关系发生了重大的转变,导致满足情感消费成为粉丝追星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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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场”成风,狂热粉丝用购买力征服市场

曾经,粉丝和偶像之间的距离非常遥远,地位也严重不平等。粉丝无法在偶像身上投射过多的感情,原因之一是交流不畅:偶像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生活/工作能够被粉丝看见,二是偶像与粉丝,粉丝与粉丝之间由于媒介限制而不自由,他们几乎不能形成良好的互动。

告别了昔日“散兵游勇”的状态,团体作战的粉丝战斗力、凝聚力倍增,他们直接或间接地成为了“鲜肉电影”票房的可靠来源。

但现在,偶像与粉丝的亲密关系以“参与感”作为其精髓。互联网提供了24小时不间断的沟通可能。直播、社交媒体、等等打破了传统线下演出在时空上的制约,颠覆了传统演艺市场的生存链,达到了线上和线下的贯通,粉丝不再仅仅局限于来到现场的观看者,也不只有单一的消费方式。在追星的过程中,粉丝还可以随时与其他人进行分享和互动,这是“参与感”的最好体现,粉丝得以有一种更加亲密的错觉。我们时常看到,某个明星因为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私密生活的内容或者对粉丝进行调皮的回复而引发关注,而这一代明星中像周杰伦一样不开微博的,则屈指可数。与粉丝交流甚至“交往”已经成为了演艺圈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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